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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广州的非洲人,他们若何做买卖,若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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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坊 发表于 2018-11-25 16:27: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我们将用 4 篇文章来告诉你广州的另一面。

小北,间隔广州火车站 3 千米,被广深铁线路、高架和人行天桥“切割”,土耳其餐厅、穆斯林食品超市和酒店门外多是非洲和中东面孔。这里是全亚洲最大的非洲人聚集区。“巧克力城”的别名听说最早来自广州的出租车司机。

白云山脚下,阿谁叫做“登峰”的城中村是很多非洲人起头广州淘金梦的第一站,他们租下“握手楼”里 10 平方米巨细的“劏房”,放下行李就一头扎进几百米外的写字楼。

小北四周稀有个这样的写字楼,底层是密密层层的格子铺,每一间都做着批发买卖,从假发、密斯皮包、足球服、桌布到电风扇、卫星电视……这是一些零根本的新手贩子们的“课堂”,中国的店东们熟悉地按着计较器,双方都讲着最简单的英文“this money, and this money”。很多人在这里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定单,收货地址是非洲。

写字楼里还有早几年进驻广州的同乡,他们租下了或大或小的办公室,开起了贸易公司或是物流代理。新人们在这里找寻经历,也敏捷搭建着自己的人脉,那里可以找到格式齐全的密斯皮鞋,谁可以供给靠谱的供货商,哪个同乡值得相信可以作自己的中心人。或是求得一份“防骗指牡——傍边国商品漂洋过海到达非洲时,赝品和残次品也堆满了那边的渣滓场。很多人会提醒新人,盯紧每一个流程,不要等货物到了非洲才开箱验货,那时辰发现货差池版,哭就太晚了。

还有一些留鸟型的贩子,在本国有正职,每年抽出一两个月的时候来广州“跑单帮”。他们的定单并不大,不过桌布和饰品之类的小件。在广州,大定单每次运回数个集装箱,十几个小定单也可以敏捷攒出一全部集装箱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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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前,夜市从小北的“地道”里起头,直到宝汉直街,现在已被清算(摄 / 李东) 贩子们的一天从午时起头,直至深夜。登峰村南面的那条宝汉直街有着热烈的夜生活。

5 年前,当香港中文大学人类学教授麦高登(Gordon Mathews)到达时,这条街还有夜市。邻近的人行天桥上,潮汕来的陌头摄影师专门为人们拍摄“旅客照”,取景地不是广州地标“小蛮腰”,而是小北的高架桥和写字楼,贩子们可以寄回故乡告诉亲戚,这里是广州,他们就在这片地区生活。

从小北的地道起头,夜市一路舒展,新疆人的烧烤摊如火如荼,湖北湖南人的“走鬼”摊位上,衬衫 15 元一件。

麦高登感觉那时的广州和 19 世纪末的纽约有些类似,来自列国的冒险者都聚集在此“揾生活”,找寻自己的位置。

“这些贩子们带来了全球化,虽然这类‘全球化’和人们熟悉的 iPhone 或是公共汽车的全球生产相去甚远”,麦高登称,分歧于那些有着薄弱财力和大量员工的跨国公司,这是一种“低端全球化”(low-end globalization)——只需要少许资金,甚至只需要一小我便可以完成。

“低端全球化”的焦点是一群“倒爷”,他们来自中东、非洲、南亚的成长中国家,把这座天下工场里的一切廉价商品运回本国。“非洲倒爷”成了麦高登和他的门生林丹、杨玚的观察工具,他们用了几年时候辗转广州遍地,采访了数百位非洲贩子,想弄清楚他们若何做买卖,若何生活。

这延续了之前麦高登在香港重庆大厦的研讨。2011 年出书的《重庆大厦》关注这里的南亚人和非洲人,这本书的副题目是“天下中心的穷户窟”。建于 60 年月的重庆大厦在王家卫的电影里有着诡谲的色彩,夹杂了廉价宾馆、货币兑换店、餐厅、店肆,虽然地处尖沙咀,店肆租金却终年连结低位。一位香港差人曾告诉麦高登,这里的犯罪率并不比香港其他地域高,但它仍给人“穷户窟”的印象。很多南亚人和非洲贩子很少走出这栋大楼,甚至很少走出格子铺,单凭关系保持买卖。

“假如说重庆大厦是个水池,广州也许是一片陆地”,一个曾长居重庆大厦的非洲人给麦高登做了这样的比方,既然中国事天下工场,为什么不间接去那边找寻更多的商品。在 2000 年前后,广州取代香港成为非洲贩子们新的目标地。

广州存在着大量的机遇空间,在麦高登眼中,这是这座城市最“美好”的部分。

广州政府一度对非洲贩子他们的聚集地小北采纳听任自在的态度,最少在 2013 年前后还是如此。久长以来,甚至没有一个牢靠的数据统计这座城市究竟有几多非洲人。“有人一度宣称这里有 15~20 万的非洲人,这太可笑了!”

第一个看起来牢靠的数据出现在 2014 年埃博拉病毒爆发以后。按照昔时 10 月广州埃博拉疫情防控工作会议表露的数据,1~10 月,从广州收支境的非洲人总计 43.8 万人次,其中在广州现实居住的非洲人约为 15570 人,常住生齿约有 4096 人。2016 年广州市公安局又公布了新的数据,现实在广州的非洲人约为 1.1 万人。

大部分非洲贩子并不清楚什么是人类学,但在确认了麦高登不是 CIA 以后,他们很愿意和这个香港来的白胡子教授会商买卖经和生活噜苏。

“谈到全球化,人们总是会想起那些跨国品牌,但这些真正培养全球化的人若何在这座巧克力城里生活,很少人领会。”

客岁末,麦高登出书了 The World in Guangzhou: Africans and Other Foreigners in South China's Global Market。我们以我们的见闻提要,以及麦高登对其研讨工具的阐释作为“广州:低端全球化城市”系列文章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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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高登(图 / C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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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orld in Guangzhou (图 / Amazon)

盗版、山寨:低端全球化的畅销品

很多非洲倒爷靠着假的 Nike 和 Adidas 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十多年曩昔,这些顶着着名 logo 的盗版(copy)还是非洲市场上最畅销的产物。为了回避海关抽查,贩子们自有战略,比如,一些人会将商标和产物分隔,前者空运,后者海运,等回到本国再停止“拼装”。但这么做的本钱还是太高,更间接的潜法则是行贿海关。

随着国内对盗版的冲击力度越来越高,更平安的是山寨品(knock-offs),它们剽窃了一些着名商品的设想,稍做变动,换上分歧的商标,Qlay、Nobla、Applies,大概爽性没有商标。“没有人会没收山寨品,除非某个山寨品的制造商被它剽窃的品牌起诉。”

麦高登曾随着一些贩子回到非洲,很多非洲国家的都城都有出售正品 iPhone 和 Samsung 的商铺,“这些店肆的样子、产物摆设看起来和纽约、巴黎、首尔并无分歧,固然,一样的还有价格,大部分人负担不起”。这些正品商铺的不远处经常就有售卖山寨品的地方。

山寨品公道吗?分歧人有分歧的答案。支流话语中,人们批评“中国制造”里设想的匮乏,“鉴戒”的低本钱,实在的设想者“打假”的困难等等。倒爷们从不纠结这些题目。

麦高登喜好制造一些“偶遇”,让原本像是生活在分歧“时空”各说各话的人们撞到一路。一次,他带着一位索马里物流贩子加入了一场学术会议,他们面临的是 20 位美国的商学教授。索马里人报告他若何把山寨手机运回非洲,美国教授们的质疑包括:“你晓得你做的工作是违法的吗?每年跨国公司要花几多钱来冲击盗版!”

“但发财国家的设想并不关心非洲市场,大概说,很少有设想关心贫民们的需求”,麦高登称这是一种“来自美国白人的道德优越感”,“一个盗版的 Louis Vuitton 也许并不那末光彩,但我看不出一个山寨手机有什么不道德的地方,某种水平上,这些山寨品‘修补’了越来越两极分化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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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星条旗衬衫,吃中式早饭的非洲人(摄 / 李东) 会后,索马里人有些困惑,他的公司隶属于一间美国的物流公司,他的一位美国同事严重酗酒,另一位有情妇。他问麦高登:“我有信仰,不会酗酒,也忠于我的婚姻,那末谁才是不道德的阿谁?他们,还是运山寨品的我?”

我在小北碰到了 29 岁的肯尼亚人 Abdinasir,他说“道德”是个“说话游戏”(language tricks),这套游戏法则还包括税收、房租、常识产权……“接管它们,我也就没有什么机遇了。” Abdinasir 的一个哥哥已经在美国假寓,是个出租车司机。

一个曾在加拿大居住过的东非人告诉麦高登,在加拿大做买卖太难了。“你想做擦鞋匠,需要交钱接管培训,想开一间杂货铺,一样需要接管培训,权要手续太复杂了!”他后来去了肯尼亚的 Eastleigh,和广州类似,那是一处混杂的自觉构成的贸易区。“在这里,只要你供给的工具充足好,能吸引到客人,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

“在一个如美国一样的所谓成熟市场里,税收、房租、常识产权所设定的阿谁门坎太高了。假如你来自一个美国中产家庭,也许题目不大,但假如你是一个来自非洲的少数族裔——很多在广州的非洲人都有长居欧美的亲戚——常见的工种是出租车司机,教育水平高一点也答应以做律师、会计。但想要做点小买卖,在那边太难了。”

麦高登称,这套游戏法则晦气于新移民,甚至晦气于低支出白人,那是属于大本钱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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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天桥上的陌头摄影师(《广州梦工场》截图,图 / 广东时代美术馆) “你的办公室里吹着 90 年月的风”

Abdinasir 的物流公司开在怡东大厦,环市中路北面。分歧于那些由明星修建师打造的跨国公司总部大楼,他的办公室只要 20 平米。抽湿机、空调、沙发、Wi-Fi 是这类小公司的“标配”,还有终年供给的肯尼亚红茶,电视里播着肯尼亚的消息节目。天全国午,这个有些狭隘的办公室总是冷冷清清。

怡东大厦完工于 1999 年,一千米外的“淘金”和花园酒店、友谊商铺是八九十年月广州的 CBD。等到 2012 年 Abdinasir 来广州时,这栋楼的硬件已经很糟糕了。写字楼的 1~3 层是格子间的商铺,扶手电梯直到明天都是坏的。他还记无暇调修理工对他说了一句有些诗意但不太科学的话:“你的办公室里吹着 90 年月的风。”

但没人会否认这里的便当。小北地铁站 D 出口就是怡东大厦,贩子们还在格子铺之间专门辟出一块地区做祈祷。固然,最重要的还是人脉,这栋写字楼里聚集了很多肯尼亚贩子。

“只要朋友才能做成买卖”,Abdinasir 的客户大多是肯尼亚的同乡,天全国午到深夜,他们会在这间 20 平米的办公室里消磨时候,交换买卖信息、故乡情报,或是构造一场足球赛——贩子们的足球赛在工作时候竣事后起头,清晨两点半竣事。

非洲倒爷们只和本国人做买卖,他们也会对其他国家的非洲人暗示不屑。“中国人总是用很笼统的方式称‘非洲’,但不管在政治还是文化上,并没有一个同一的非洲,一些国家之间的不同比日本和巴基斯坦之间的不同还要大。”

在小北,天秀大厦是法语区,那边几近是西非人的全国。东非贩子则相对集合在怡东大厦。“大部分中国人眼里,我们都是黑人,但分歧地域的非洲人肤色也有分歧”,Abdinasir 有些遗憾,“当你不领会的时辰,只会用一种很模糊的方式区分,‘好了,那是另一种人’,就像是中国人用到‘国际朋友’这个词时,更多夸大的是‘国际’,而不是‘朋友’。”

和 Abdinasir 一样,很多人都在用类似的方式保持本国朋友们的“虔诚度”。

一次,麦高登约请了一位东非贩子 Adnan 和一位同在广州的日本会计铃木共进晚饭。铃木办事于一间着名的会计事务所,他需要陪客人打高尔夫,或是帮手处置签证题目。Adnan 是一个物流公司的老板,有 4 名员工,但他一样需要在客人病了的时辰带他们去医院,大概帮手去银行开户。

铃木会接待任何国家的客人,他诠释自己的工作是在法令答应的范围内帮客人公道避税,只要他/她能供给有用的身份证实。但对 Adnan 而言,在法令的“灰色地带”盘桓则是常事。他做的买卖常触及盗版和山寨品。

对一些过期滞留者而言,他们甚至不需要一个正当身份,只要他/她有熟悉的本国人,一样可以做成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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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李东曾在小北的一间“劏房”里住了 8 个月,他熟悉了一些非洲朋友,得以进入他们的生活空间。对很多贩子而言,居处、交际地、谈买卖的地方都可以稀释在一个几平米的房间内。(摄 / 李东) 在高端全球化里,条约是通行原则,有强大的律师负责法务,条约从起草到签订有着严酷标准。一个曾在英国住过数年的西非贩子向麦高登埋怨,在中国,条约像是厕纸,他还埋怨了这里不像西方国家,草坪只让看不让踩。

索马里贩子 Ali 在他的办公室里向我展现了一张“拜托书”,一个同乡奉求他将两万群众币的尾款别离付出给了厂家、物流和中心人,白纸上,除了手写的几个姓名和数字,没有任何其他信息。Ali 用手机拍下发给了远在索马里的拜托人。“这就是我们的买卖方式,‘条约’也大多如此。”

相比条约,人们更重视的是小我的声誉,没人记得住写字楼里那些项目繁多的商贸公司或是船运代理,你要记着的只要人。一个尼日利亚物流商向麦高登诠释声誉的重要,“假如我欺骗了谁,他们不会去法院,回抵故乡,他们会告诉我的父亲和兄弟,会对每一个熟悉的人说,你晓得阿谁在中国的尼日利亚人吗?他是个骗子,永久不要和他做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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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的小北街景(摄 / 李东) 调和人(peace-keeper)

在这样一个条约形同虚设、依靠小我信誉的社会里,若何处置抵触?

麦高登的门生林丹和杨玚是他的合作者。林丹的博士论文关于广州这座城市里的中非交往,“用‘中非交往’这个词有些歧义,像是国家层面的中非关系,现实上没有那末宏观,我关注平常,中国人和非洲人是若何互动的。”

2010 年,杨玚在广园西一处批发市场碰到了一个抵触现场。两个尼日利亚人,一个是来广州采购的贩子,一个是在市场里开店的“坐贾”,前者在后者的店里发现了一批自己被偷走的货物。

市场里的尼日利亚人指定了一个调和人(peace-keeper),他需要像个侦察一样听取双方的说法,还要向市场里的其他“证人”取证。他检验出的究竟是贩子买了一批 5000 美圆的衣服,送去四周一其中国人开的货运公司,路上被人盯上,偷走了一些货,小偷又转卖给了这个尼日利亚的店家。

找出真相后,调和人还需要给出调和成果,他让贩子付给店家一些钱,买回了这批衣服,由因而他自己毛病地挑选了货运公司,又倒霉地被贼盯上。但买回的价格低于一般的市场价,由于店家不应接手来路不明的货物。

调和人相当重要,出格是对于过期滞留者人数最多的尼日利亚人,他们必须连结“隐形”。一位尼日利亚滞留者告诉麦高登,自己像是 Discovery 频道里在河滨饮水的瞪羚,需要随时警戒“鳄鱼”的突袭。他称自己已经养成了一种“本能”,把握每一个地方的出口位置,以便敏捷逃离。

在法令“生效”地带,人们需要自己保持内部次序,避免生失事端。

很多非洲国家都在广州有自己的商会,有公信力的人会被推上调和人的脚色。

2014 年,麦高登的电脑在小北的地道里被偷走,内有几周的采访录音和未整理的材料。他询问地道里一个维吾尔族商贩,暗示愿意付出 2000 群众币赎回电脑。最初商贩分歧意,后来应允,找来八个本家人。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听得懂他们话里不时出现的英文单词‘computer’。”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小偷,取回了电脑。“这是我从田野里得出的经历。假如那时我找的是差人,也许我的电脑连同里面的材料就永久消失了,固然,这只是我的料想而已。”

除了同乡会,另一个次序保持者是宗教。尼日利亚人常去的一个基督教堂里,人们不时构造捐献,帮助一些被捕的过期滞留者张罗罚款——他们需要在交纳罚款后才能被遣返返国。教会还曾帮助一些性工作者转业,比如用筹集到的钱作为启动资金,做成一个小定单。牧师对麦高登说,很多在广州的尼日利亚人都是年轻人,阔别家庭,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什么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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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西瓜“全天下最平(廉价)”(摄 / 李东) “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几近每一个非洲倒爷都曾在广州被骗过。晚年,很多中国贩子都以为这是“一锤子买卖”,他们的余生不再会碰到同一个非洲人。一些人告诉麦高登:“我们信神,中国人只信钱”(We believe in God, Chinese only believe in gold)。

很快有人发现非洲人习惯了比力大的议价空间。麦高登说,面临一个开价 800 元的手机,非洲人会砍价到 200。相信“一分钱一分货”的中国报酬了做成买卖,会满口答应下来,签了定单,再在质量上做手脚。

低端全球化的其中一条原则是“一经售出概不负责”(caveat emptor),这要求贩子们盯紧每一个流程,从看样品,下定单,和工场连结相同,确认货物能否对版,到最初的运输。这要求长时候的勾留,但当签证所答应的时候太短,而续签所需要花费的时候、经济本钱太高,手续又太繁复时,冒着风险留下来成了很多人的挑选。

最首要的过期滞留者是尼日利亚人,不外也有一些人滞留下来的缘由很简单——忘了续签。对一些人而言,过期一天要交纳的罚款和滞留了五年被捉住要交的钱是一样的,很多人怕麻烦爽性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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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后,宝汉直街增设了警力和监控探头,烧烤摊和“走鬼”随着夜市而消失,一个潮汕的摊主告诉我,小偷和毒贩都少了,这里变得平安了,但买卖也不比畴前。(摄 / 李东) 2014 年以后,广州发生了改变,夜市已经随着城市的“亮化工程”全数消失,巷弄里也装上了监控探头。政府控制商务签证的数目,并冲击过期滞留者,签证答应人们逗留在广州的时候越来越有限。

按照新的政策,人们需要在续签时提交犯罪证实,但一切的非洲国家都没法在线申请犯罪证实,贩子们需要付出 2000 美圆的机票回到本国打点。“但等到他备齐了一切文件,他们的签证经常已经过期了。”

“广州在‘美化’他们的街道,再也看不到当初如火如荼的烧烤摊了,不但广州,很多中国城市都在这么做。我小我自然更喜好 2014 年前的广州,人类学家不喜好有太多既定‘次序’、‘法则’的地方,很多人都在小北被抢过工具,但对人类学家,这些危险、紊乱自己就是我们观察的工具,多种气力若何连结平衡。”麦高登说。

但他随即补充,“固然,假如我是一个广州人,也许我会更喜唤咧在这样平安的情况。不可是广州人,好几个非洲贩子也这么和我说。”

随着这座天下工场里的人力本钱不竭上升,“中国制造”的价格越来越高,一些非洲人告诉麦高登,他们正预备逃离这座“巧克力城”,下一站也许是胡志明市。

“对那些新人来说,这里也许不再是一片从零起头的好地方了”,Abdinasir 告诉我们,“但只要我还能赚到钱,我就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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