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攀岩》: 恐惧无大小,征服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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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 发表于 2020-1-11 05:17: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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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攀岩》是一部获得了2019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电影,讲述攀岩者Alex在无安全措施的状态下,徒手攀岩,挑战业界高峰酋长岩,最终获得成功的全过程。

酋长岩是一块近乎垂直的壮观岩石,他高914米,富有挑战性,但这也同时意味着一步踏错,就会摔死。但徒手攀岩本身不就意味着把命给了很多未知的元素。无论是90米,还是900米,结局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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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接受采访时说过,任何一个看这个电影的人,无论在电影里看到他经过多少次训练,都会觉得危险,但“重要的是攀岩者怎么想,他可能觉得这是安全的”。

这倒挺好理解,两岁的小孩要用刀切水果,旁人可能觉得在看惊悚片,但是一个成年大厨呢,如果用刀没达到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的境地,倒要被路人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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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的导演是登山者,拍过自己挑战梅鲁峰的纪录片,片子里也展现了很多登山者,征服了一座山,再征服一座山,之后怎么样呢?

所以Alex的回答似乎非常坦率,“不是迟早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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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死跟Alex这张脸联系起来真是有点让人难受,他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年轻,大眼睛,长睫毛,而且看起来热爱星战,带上连帽衫比划着挥舞光剑的样子,想象着自己的武士精神。

电影的前半部分都在拍他的生活,收入不低,但几乎没什么使用的地方,吃的很简单,睡在房车里,甚至因为徒手攀岩,装备看起来都很简单,一罐镁粉一双登山鞋。

有没有固定的居所,买不买大冰箱,这些对常人来说可能是决定幸福感的东西,他也不太看重。片子里他话很少,跟人不算疏离,但也不算亲进,并不渴求亲密关系,有一个小小的好看的女友在房车里等他,这很好,但没有也很ok,这些都不太重要。

他很平静,甚至你去看他之前的纪录片,也能体会到这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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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这样一个人跟你说,我攀岩是为了征服恐惧。

观者心里会油然生出,玛雅,你也有恐惧么?你登山真不是为了寻找刺激么。

有意思的是,电影里拍摄了他去医院,医生给他做检测,他的杏仁体几乎是不动的,按照常人的标准他完全感受不到恐惧。

但是去找他其他的采访,他会很明确的表达,“你要明白,我不是寻找刺激,而是缓慢长久的寻找掌控和征服的过程,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征服酋长岩之前,还有一部记录他攀岩过程的短片,《孤身绝壁》,拍摄了他徒手攀登犹他州锡安国家公园“月光拱壁”以及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半穹顶“西北壁常规线路” 的过程,那也是首次有人无保护徒手攀岩成功。

但后续的采访中,他说,那次让他有了鲜明的运气感。他想成为更好的攀登者,而不是运气好的攀登者。

所以,在这次的攀登中,他不仅仅在绳子的保护下重复地探测路线,试探所有的可能性,练习攀登用的姿势,试验踏错的感觉。

武侠小说里,高手用意念过招,Alex还会在房车的地板上静坐冥想,在想象里攀爬,甚至想象自己摔落的感受。

也就是说在成千次或正确或者错误方案的演练下,这是一次“技术”合成后的演练。

所以他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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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等不知道伟大是什么的凡人,免不了想唱唱反调。

本来我想说,人类为存在感付出的代价可真高。

人对极致的诉求是生理性的,但感受千差万别。

没准你吃到一块巧克力蛋糕就觉得ok,Alex这样的人需要爬一块900米的绝壁。

你所谓的优秀,没准是对方的基因造成的。

这就回到我们的老问题上,优秀的人是天生如此,还是自我成就的?是因为他是一只兔子所以才跑出了兔子的速度。

比如说Alex的杏仁体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刺激,那意味着只有极端的挑战才能让他兴奋。虽然他竭力否认如此,但一个生来没有恐惧的人,就跟一个生来没有痛感的人一样,是值得崇拜的么?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又很难界定,难道免于恐惧不也是他一路自我塑造,一路自我改造的结果?

再看看成功国家地理对他的采访,问他完成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说我想“每个人应该都倍感压力,但对我来说,走到大本营穿上鞋子都是很大的挑战,因为当你抬起头,会不由自主地说这个岩壁可真大。

我哗得笑了,哈,这就是我每天踏上跑步机的感受了。

8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一小时可真是太难熬了。

我惧怕跑步机。

所以当Alex说,“生命的意义在奋勇当先,个中原因不见得多么重要,这是你的人生道路,你要好好走下去,你直面恐惧,只因为这是实现目标的必然要求,这就是他妈的勇士精神。只要你期待,就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

普通人类不是不受到鼓舞的。

攀登时候不要先想着掉下去,而是想着它可征服,并且量化执行,于是一切就真可征服了。

你的高山是什么?也许是你家门口的五公里,也许是给陌生人打的电话。

但是能做什么,就是先穿上鞋呗!

什么人生就是“攀爬一座高山之后又一座高山”,纪录片就具象呈现给你了,然后观众看完之后,还真觉得,这是永恒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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