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建筑] 食堂大妈有江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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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轴中的曲线 发表于 2020-5-23 18:58: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怎么会有人修改我的题目… ——— 如题,食堂大妈,从初中高中大学,见过不少,见过他们打架摔盆子的,见过一起和气包饺子的,也见过得了癫痫还不自知的,食堂大妈到底有没有江湖相关题目:http://www.zhihu.com/question/4125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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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motom 发表于 2020-5-23 18:5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都晓得,食堂有四大教派,南秀北抖,东插西煮,此四者神出鬼没,永久都在你不发觉的时辰出现,悄无声息手起刀落,说笑间取大家命,可是具体到此四者的业绩,功力深浅,大师就惶惑然不知所言,本日有空,就跟大师讲上一讲。

1.
单深苟是食堂的一个普通的食客,他与一切普通的食客一样,在饭点冲进食堂用餐,伸直在食堂角落,他连结一手持土豪金,一手拿筷子的姿势,已然七七四十九分钟,若不是胸腔升沉,旁人几近以为他已经死去。

少顷,单深苟夹了一筷子的食品,菜中有钢丝,肉中有小虫,但是单深苟不叫不怒,气沉于渊,力凝山根,稳稳妥当地将食品送入嘴中,若有识货者看见,一定赞一声:“好定力,好功夫!“

就在单深苟以为这个下午又将侥幸度过的时辰,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远方传来。
这声叹息极轻,可是莫名地带着一种销魂的感受,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荷尔蒙气味满盈开来,紧接着一声男性的叹息也传来,似乎在昭示着工作的不简单。

单深苟不能不睁大眼睛向前看去,震离兑坎四个方位坐定了四对情侣,看似平常,可是座位四周寸草不留,寸草难生,忽然,一位陌生妹子坐到了单深苟眼前,夹了一口单深苟盘中之菜,单深苟冷静翻开知乎,写下了一个题目。


在食堂吃饭时劈面的陌生妹子忽然吃了一口你的菜,你会怎样办? - 生活


就在此时,一位男人坐到了妹子旁边,妹子将菜送到男人嘴边:”宝宝来吃一口,啊……“单深苟变更内息,一阵血腥气涌到喉咙,知是受了内伤,心念电转:”糟糕,是南秀。“

南秀,是食堂第一大门派,凡是此派人士从不零丁出现,常常一男一女成双入对,颜值越低的教众杀伤力越大,由于常常颜值高的还略可以欣赏,颜值低的常常堪比神烦狗的精神净化。
他们入教的必学是灭狗十八掌,又称雅蠛蝶销魂掌,十八掌别离是,舌吻,搂腰,摸大腿,啃脖子,相互喂食,吃工具吧唧嘴,相互喂食还吧唧嘴,说不完的情话,发出不明声响,不要啊,厌恶,走开了啦,亲爱的,么么哒,银铃般的笑声,销魂的叹息,相互打闹,以及以上一切,最常出没地址是食堂,自习室,女生宿舍楼下,以及一切不为人知的阴晦之处,听说该教的起源地是日本,由于多年之前巨大的苏格拉底曾在见识过一对南秀高手高明的武功后提出一个著名的疑问:他们为什么不间接去开房呢?
大如果由于岛国电影中男女都喜畛刳万众注视之下行事,南秀这个教派,存活的底子就在于一个“秀”字吧。

他们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并吞着一整排的座位,似乎已经合二为一,藕断丝连,一小我的能力常常有限,但当两小我合二为一的时辰,杀伤力常常增强不止一个级别。一般经过荷尔蒙撞击,以及声波干扰,来侵扰仇敌的心神。


一时之间,震离兑坎四个方位的情侣纷纷开声。


”你喂我就吃,你不喂我不吃。“

”厌恶,你摸那里了啦。“

”我感觉你看起来更好吃。“

”你再这样被他人看到了啦。“


单深苟惨然一笑,气味散漫,劈面二人荷尔蒙撞击直透到心肺之间:”姑娘,你若喜好这菜,送你又若何。“将自己的菜盘委曲推到劈面情侣眼前,转身飘然离去。

心里默念”秀分快“,”烧死同性恋“等口诀,片刻后才心定神定。

2.

单深苟无计可施,又不能空自饿着肚子,只好重新排队。

六合间布满凄凉肃杀之意,风吹过,卷起排队人的头发。

一人”咦“的一声,忽然窜出,单深苟将这人每一个行动都看得很清楚,他的行动不简单,在一霎时,他就做了不多很多,十六种行动。

每一种行动都极有用,极残暴,极尖锐。

在这一瞬间,单深苟也回了十六种行动,究竟混迹食堂多年,他已熟知他人插队的行动,或挡格,或前行,未来人预备插队的行动逐一消解。

但这人的行动实在太快,不等一招使老,瞅准单深苟身前的一个空当,便强势插入,挤了过来。

全国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旁人见来人体态幻化,如同鬼魅,无不心惊神眩。

单深苟脸色一变:”你是东插的人?“

来人倒也安闲,”承让,承让,鄙人正是。“

”你插队了。“单深苟脸色阴森。

”你动心了。“来人指着的,正是刚刚在单深苟劈面吃了一口他盘中菜的陌生妹子。

”哈哈,哪有那末轻易喜好上一小我。“单深苟干笑了几声,笑了几声今后声音竟是嘶哑了下来。

来人也是开朗一笑,”喜好吧,看一眼是如此,过一辈子也是如此,就如我现在插队,在你之前又何妨,在你以后又何妨。“

单深苟一愣,又一皱眉,暗叹,差点给这厮绕远了,”那你也是插队了,请一般到前面排队,否则莫怪我不手下包涵。“

来人冷静,轻叹息一声,“你假如熟悉之前的我,就会谅解现在的我。”单深苟一凛,难道这人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往我脸上尽力打一拳试试?“

单深苟心想,以我的功力,一拳之下便有开山劈石之力,你又怎样受得了?但你既说了,我便要你看看我的功力。凝思握拳,双拳中发出竹豆爆裂之声,这一拳便历来人脸上打去,但没曾想到,这一拳便如击到了钢墙当中,一股极强的内力还击过来,单深苟一口鲜血如涌泉般向上喷出,已是受了内伤。

单深苟口不能言,只是瞪视着来人,目眦欲裂。

那人哈哈一笑,”旁人只道我东插最利害的武功是乾坤大挪移,来无影,去无声,轻松便插到他人身前,谁晓得我们身法固然是利害,但最利害的是还是脸皮上的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力,任他人若何说,我自恬不知耻,纹丝不动,哈哈,哈哈。“大笑声中,那人又以及其鬼魅的体态插队到了前面,但前面的人虽然面露不豫,却无人再敢向那人应战了。

3.

”无情何患?无脸何惮?休教无德人轻慢。你便列朝班,铸铜山,止不外只为吃个饭,哪管你贫富贵贱。老,莫插队;官,莫插队。“

两个大妈拿锅勺敲击铁脓包,一边敲击一边吟唱,两个菜盆相互一击,噗的一声响,声音非金非玉,非常怪僻,只见左侧玄衣大妈眼前鲜明是四个菜。

食堂大妈有江湖吗?-1.jpg
右侧黑衣大妈眼前却只要一个菜。
食堂大妈有江湖吗?-2.jpg

但两个大妈做的菜,菜色之怪僻,真真使人不足为奇,见所未见。

东插那人脸色一变,”二位女侠难道是西煮的人。“

玄衣大妈矮胖,笑嘻嘻拱手道,”我是西煮的瞎几把炒,承让承让。“

黑衣大妈高瘦,冷哼一声,”西煮,乱特么炖。“竟似一个字也怜惜。

东插那民气想,素闻西煮二姝,瞎几把炒和乱特么炖,武功高强,嫉恶如仇,本日怕是不能善了。似是为了证实东插的想法,玄衣大妈体态晃动,已拦在东插那人眼前,伸手在他肩头轻拍两下,笑道:”管他贤的和愚的,贫的和富的,到了大妈这儿,都得排队,懂了吗小兄弟。“

东插那人也笑嘻嘻地回,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晓得晓得,兄弟只是开个玩笑。“

黑衣大妈一掌推出,击在东插那人的膻中穴上,”什么玩笑不玩笑,在食堂大妈这儿,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最烦你这类恬不知耻之徒了。“

东插那人给两位大妈这么一拍一推,一股冷气一股热气从双方肩头一向传到心口,满身一半如入冰窖,一半如被火烤,牙齿互击,格格作响,忍受不住便倒在了地上,呼吸微小,已经人事不知,单深苟按他手段,但觉脉息紊乱,忽快忽慢,肌肤冰冷,料想已难以挨过今晚。

”无情何患?无脸何惮?休教无德人轻慢。你便列朝班,铸铜山,止不外只为吃个饭,哪管你贫富贵贱。老,莫插队;官,莫插队……“两位大妈继续吟唱,体态倏忽,飘然回到厨房,当的上品格清高四个字。

临走前往打饭队伍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原本队伍散乱,七扭八扭,但这一眼下来,队伍顿时笔挺如龙,大家两股战战,生怕大妈感觉自己没有好好排队。

4.

单深苟还未感慨,忽然一声清啸,一人衣袖略振,拎着单深苟的领子,如小鸡般将单深苟提起来,飞到食堂的一个角落,角落放着三个菜,鲜明即是一桶番茄炒蛋,一桶蛋炒饭,一桶紫菜蛋花汤。

单深苟脑子一转,已经大白眼前白衣大妈是谁,便即双膝跪地,说道:”门生不知,女侠竟是西煮的老先辈瞎扯蛋。“

大妈拈勺而笑,”我看你天资不错,可贵的是有侠义之心,敢跟东插的人作对。只是功夫实在太差。“

单深苟见大妈这么说。便知大妈故意教自己武功,加倍匍匐到地,”请女侠赐教。“

大妈指着第一桶番茄炒蛋,问单深苟,”这一桶番茄炒蛋是给全校人吃的,你猜里面有蛋多少?“

单深苟道:”全校来此食堂吃饭的有五万人等,加上教职工子弟,大约十万人,假定有百分之一的人吃蛋炒饭,那也需要一千只蛋,但门生看这番茄炒蛋,番茄多而蛋少,故大胆猜测,这里有一百只蛋。“

大妈伸出一只手指,”非也非也,只用一只蛋。“

单深苟大惊,”十万人,只用,一,一只蛋?“

”千军万马来吃饭,我也只用一只蛋。蛋难道不用钱啊?所以武功的第一层境界,即是以一蛋对于千军万马,以一招对于一成不变,稳定应万变,方是武学真理。“

大妈指着第二桶蛋炒饭,“我且问你,这桶蛋炒饭里面,有蛋多少?”

单深苟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指,"一只?"

大妈摇手,"非也非也,一只都没有。"

单深苟隐约感觉那里差池,“一只蛋都没有,又怎样能说是蛋炒饭呢?”

”武功的第二层境界,即是饭中无蛋,心中有蛋,我做的菜,只要我说它是蛋炒饭,谁敢说不是呢?“

大妈又复指着第三桶紫菜蛋花汤,问,“此汤是免费供给的紫菜蛋花汤,有蛋多少?”

单深苟心想,最多不就是没有鸡蛋,你还能若何,便道:“一个鸡蛋也没有。”

大妈笑,“你说对了一半,此汤当中,也无紫菜也无蛋,这,即是武功的第三层境界,原本无一物,何处惹灰尘。人间一切满是虚幻,对于我做的紫菜蛋花汤,心中完全不存牵念,对于番茄炒蛋,他人还能说,怎样番茄多而鸡蛋少,对于蛋炒饭,他人还能说,怎样只要饭没有蛋,可是这紫菜蛋花汤,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单深苟心想,这“原本无一物,何处惹灰尘”十个字,居然大有事理,待要仔细诘问,大妈已经大笑离去,单深苟大呼:“女侠,我何处再找你?”

只闻声风里传来大妈的声音:“世外闲人,碰头岂需要找,老妈子此后去处无定,随遇而安,心安乐处,即是身安乐处,你若真要找我,来六食堂点一份蛋炒饭吧。”

单深苟暗叹:“公然是世外高人,公然是瞎扯淡。”

5.

都说结尾欠都雅,所以我把结尾正文掉了,等我写个都雅的结尾昂~实在我感觉挺好玩儿的,何如没有人欣赏,掩面哭走()…故意爱的宝宝给我点赞我才返来

虽然不明显,但小师妹我是一只冉冉升起的大V,求个关注好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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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iwisotoweq 发表于 2020-5-23 19: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蟹妖……

有没有江湖我不造,但是肯定有故事。

我和寝室妹子经常去米饭套餐窗口打饭,有一个小哥,每次都会给我们盛好多米好多菜,所以我们每次吃饭都去找他。

同样在那个窗口,有一个大叔,每次都盛好少好少,我们都不喜欢他。

直到有一天……

寝室妹子一个人去打饭,回来之后,一脸尴尬。

原来,打饭小哥非常主动地把QQ号给她了,让她加,想和她聊聊……

当然,妹子是不会加他的

原本纯洁的打饭关系,一下子变得复杂了……

从那以后,妹子再也不去小哥那打饭了。我每天看着小哥落寞地站在窗口打饭,感觉好可怜,一脸忧桑。

他打的饭,量也越来越少了。

有一次,我又去打饭,看到打饭很少的大叔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小哥神情很忧郁……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o;

难道说,每一个打饭很少的大叔,背后都有一段令人心酸的往事?

总之,他们曾经也是打饭很多的少年。

唉~

妹子非要我强调一下,她其实是搜了小哥QQ的,但是,被他个性签名吓着了,就不敢加了。

妹子至今记得他个性签名的内容:

“我的性别随意编辑,是男是女……”

我说不下去了
食堂大妈有江湖吗?-1.jpg
(评论区百度过的盆友们都已震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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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imiwf 发表于 2020-5-23 19: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茫茫c大,食堂最大。最上层是莫怜琼楼多风雨,小炒专用。最下层是湾仔码头,量大味差。而我,善良又机智,每每徘徊在主流食堂二楼,流连在最拥堵的每一道人流。

c大二楼的食堂,照例是与别地不同的。走过几十米的距离,买饭的窗口就在那里。麻辣烫的窗口在左边,羊肉汤的窗口在右边。

左边麻辣烫,味美汤浓,滋阴。右边羊肉汤,羊肉粉条,补阳。我一直不明白,这穷逼大学是什么心态,难道不应该颠倒过来,男左女右?后来我才明白,买麻辣烫吃的永远是漂亮的小姑娘多,让你踏入食堂就看到那条粉黛长龙,学校是多么实诚。

我曾无数次的幻想,凭借我脱于凡俗的相貌,是否能让打饭的人儿记起我,多打一点菜。然而事实证明,我想错了。这食堂人流如潮涌,面对一排窜动的人头你也只有捞一勺送人的觉悟。

每每这时,我都得给打饭的小妹再喊上一声,红烧牛肉,加点米,颇为羞愧。这一喊要练得字正腔圆,火候正好。太大声羞耻,太小声尴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何况我自号c大一枝花。能左摇微信,右开语音,是键盘高手,又能长夜鏖战。


盖浇饭好吃,可常要加饭。麻辣烫爽口,可物价太贵。我吃过十三块钱的麻辣烫,晚上还是一个人睡。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没有人愿意陪你来吃麻辣烫。


我的脾气一向是比较吊诡的,钱花的比较怪。自入学来无敌手,花钱总是来不及预算,买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月初要吃贵的,麻辣烫,啤酒鸭,点菜也要二荤一素。偶尔,还要跟着朋友们出去吃一顿,打打牙祭。所以每个月,我总有几天要节衣缩食。包子豆皮顿顿带素,最吸引我的自然还是炸酱面。

李大妈的窗口微小又偏僻,不似麻辣烫的窗口那样独居一方醒目,也不像麻辣香锅那样一字排开,锅锅食材,气场十足。更不会拉出醒目的广告牌,吆喝客人,一份炒面送份粥,只要六块六。

李大妈的炸酱面,五块一份,好吃不贵。炸酱盖碗,黄瓜条爽口,再浇一些水的不行的蒜汁,完美。

李大妈大概也是唯一一个有了新面种也不爱张扬的,只是在窗口前的小牌子上面写上新面式。表情淡漠,不争不喜。

食堂的菜有几种境界,味美量足,上等也。味差量足,中等也。味美量少,下等也。味搓量少,下下等也。

师傅们打饭也有三种境界,一类是看人行事,大妈不可遇见帅哥,盆满瓢满。小伙不可遇见靓妹,菜多的姑娘一脸愠色。一类是流水作业,不多不少,就是脸色好似一张扑克。而最珍惜的,大概就是和和气气,又从不换勺的。

李大妈倒是挺和气的一个人,给的份量也足。不锈钢的大碗,一碗细面。手艺更是要得,调和细面,从不换手,手艺炉火纯青。她不玩手机,偶尔和周围的人闲聊,也是点到为止。喜欢看着窗口外c大学子汇聚的场景,一天又一天。

我总疑心,她是在等待谁吧。也许是一个等不到的人。但生活如兵荒马乱,谁也不知道谁会是谁的过客。大家都听过很多首歌,日子还是一个人过。只有在夜里闪烁不停的手机荧屏,才说明我们有多难过。

c大的百年校庆要来了,领导开始摩拳擦掌,倒真有些盛况空前的味道,彩旗飘舞,风流人物,连平常里用来装逼的电梯都开了。

‘‘为把c大建设为一流高校而努力。。’’主席台下面,同学们赶忙啪啪啪的拍手。今天中午有免费的餐券,加鸡腿。不过院长倒真是对得起这顿鸡腿,稀里糊涂的讲了很多时间。

‘‘同学们,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我们学校的杰出校友,卫前进同志。’’红色的帷幕下,除了学校的几大头头以外。台上多出了一个温和的中年人,没有秃顶,没有系领带,温文尔雅。从校领导的态度就可知,也是一位牛人。

台下交头接耳,这种推荐校友的环节是一种广为人知的好事。所谓富贵还乡,人生一大乐事也。卫校友远渡重洋,读研读博,据说在美利坚有一份很大的产业。c大难得的金凤凰,校友联合会据说是泪弹攻势,声势浩大。

‘‘乡音未改鬓毛衰,少小离家老大回。细想一下,我离开c大,也有二十年了。’’他的声调有些复杂,里面还夹续着莫名的感伤。

‘‘对了,请问现在c大有个叫李修红的教职工吗?’’会议结束,人流散去。和气的校长和卫校友走在一起。

‘‘这个,我让付处长去查一下。要不这样,卫董,我们先去吃点饭,品尝一下咱们c市的家常菜。您也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c大的食堂菜也行啊,不用那么张扬了。特别是炸酱面,我也有很长时间没吃过了。。’’卫校友一脸忧伤,围观的校方目瞪口呆,这等牛人果然是口味不同。

要吃炸酱面,那只能去二楼了。

‘‘炸酱面?’’银色发丝的人看着一份炸酱面,那捞面的身影,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

‘‘没想到,真的是你!’’卫前进扶着窗沿,颤颤巍巍的说道,像是不敢相信一件事情。

‘‘不错,是我。’’李大妈,或者说是李修红。依旧是不温不火,不动声色的打好了一份炸酱面。唯有眼尖的我,已经发现一滴芝麻酱落在了她的袖口上。

‘‘修红,这么多年,没想到一切都变了。’’

‘‘我没变,你也没变啊。当年你要一个人去美国读博,我就知道,你不会再回来了。而我,一直都在。吃吧,炸酱面要趁热吃。’’李大妈挽着袖子,慢吞吞的说道。曾经是青丝存存,面如桃花,而如今也是满鬓风霜颜色。

‘‘我。。。’’卫前进喉头哽咽了,一碗面端的如千金般沉重。周围人面面相觑,未料想百年校庆当日,还有这般狗血剧情。唯有我捞面在口,把所有真相都看透。

美国加州的霜风雨雪不好受,可是向前一步的冲动制住了他买返程机票的手。他真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刚开始是没钱,他不能想着回来。到后来是不敢,他觉得自己不敢面对。

‘‘这么多年了,你的照片,我一直都存着,你看。’’卫前进拿起精致的钱包,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就静静的躺在那里。那梳着麻花辫的害羞女孩,现在却不愿诉说从前。

‘‘吃了我的面,忘了你的她吧。’’李大妈竟然不去看他,‘‘下一个,谁要买面?’’

这种阵势,谁敢来买面。这摆明是老情人见面的桥段,何况校领导都在。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就在这时候,李大妈的手机滴滴的震动声音传来。‘‘今晚上八点,戏院门口准时啊。’’是老王的短信,那个组织老年活动班的男人。

‘‘对不住了,卫前进同志。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两个的事,就这样吧。’’李大妈想起那个古铜色面庞的忠厚男子,面上微微一笑。

ps;欢迎大家关注我的公众号,格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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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ohikavebe 发表于 2020-5-23 19: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这个问题,我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去了食堂。

想要知道有没有江湖,当面询问大妈大概是最好的方式。没有比一个身在江湖的人更懂江湖。

看着这么多菜色各异的窗口,这么多辛勤工作的大妈,我深切的感受到,虽然这里只有锅碗瓢盆的合奏,却暗藏着刀光剑影的暗流。

观察许久之后,我最终选择了排队最长的那个大妈,在浩浩荡荡的人群慢慢散去之后,我来到了窗口边。

“要买什么?”大妈气定神闲,悠然发问。

“请问你们有江湖么?”我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妈在那一瞬间放下了手中的大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我知道,她是在脑中回顾她当食堂大妈期间的荣辱浮沉,那一定是波澜壮阔的历程,有爱恨情仇,有家国抱负,只要她张开嘴,无论说出来的是什么,这一定是一段绝佳的故事!

“没有江湖!”

“买浆糊你去超市啊!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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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avogicu 发表于 2020-5-23 19:01:37 | 显示全部楼层
《食不知》
“ 我吃了二十年,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啥。”
1.
这食堂里,早有五件事至今无人知。
其中一件,是南边窗口的蒸菜,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那之前我还不大知晓此事,一日偶然路过那窗口,还有三两学生在遴选菜品。一眼过去,蒸菜像是烤的娇嫩的金果子,炸的酥软的梨木枝。
我看了许久,实在是认不得这到底做的是什么食材,又用的是何等厨艺。只好指着其中一碟,厚着面皮问:“姨,这做的是什么?”

那阿姨一笑,摇摇头说:“我哪里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阿姨忍不住别过头去朝西边轻眺。
我想连这阿姨也不知,恐怕我这种不沾油米的更是没半点推测出来的可能。又刚好是饥饿难熬,便顺势点了两碟菜。
一碟像紫玉拌珍珠,一碟如赤血染海棠。扮相奇诡,香味别致。
我把饭菜席卷而空,一时间竟也说不上到底吃了些什么,只感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细细品来,又发现这菜食材虽奇异,但更精妙的是独到的火候:多一分便焦,少一分便生。只在毫末之间,拿捏的精准贴合。

又忍不住跑到窗口面前端详那一碟碟蒸菜,看了半响,愈发惊奇。
与朋友一问,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这“蒸菜不知”可是位列奇事榜首。来来回回的学长,也有四五届,朝朝暮暮的食客,不下几万人。可到现在,也没一个能把这蒸菜到底做的什么说个清楚,道个明白的。

而这菜,味道口感都绝佳,只是扮相实在太奇特。传闻玄之又玄,说是用了色素香精倒还是小,各种诡怪反常的食材又都被提上桌面来,听了叫人阵阵反胃。
传言一盛,加上阿姨又是满口的“不知”,这家蒸菜就始终红火不起来了。即便到食堂挤得水泄不通之时,窗口前也只有零散几个食客。
我想,没有生意倒是无妨,只是可惜了这一桌好菜了。

2.
那日后,我又问起三哥,食堂还有哪些奇事。
三哥是我朋友里消息最灵通,关系最熟络的一个。学校里的奇闻怪谈,没有他不清楚的。
他说,自然是“蒸菜不知”“桶饼不知”“炸鸡不知”“汤面不知” “粥姐不知”。

我还是第一次知晓这说法,分外好奇。
他一脸鄙夷说:“你连食堂五大不知都没听说过?”
我说:“我之前还未听说,给我细说说。”
他说:“给你讲了蒸菜不知。这食堂的第二大不知,就是桶饼不知。西门卖桶饼的大叔,桶饼味道平平,但这烤的是着实的好,外焦里嫩,外酥里滑,外香里透……”
我说:“别里外里外了,好吃归好吃,可这有啥不知的?”
他一撇嘴答:“但奇怪的是,不知道桶饼是什么时候做好的。”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他说:“你看,这桶饼本来都是贴在桶上,还是生的。但是没出几秒,就熟透了。压根没人见过他烤饼的过程,那饼好像下去就烤好了,一点也不耽搁。”
我说:“你接着讲。”

他这下起了兴头说:“二楼的炸鸡,所谓炸鸡不知。那鸡肉最妙的就是刀工,切的片片精致,就像工艺品。入口即化,辣中带香。但根本就没人知道鸡肉是咋上的面粉。那阿姨只是把鸡肉随意一抖,面粉就均匀到极致了。”
“东门的清汤面,妙就妙在就在那面的口感。不但劲道非常,甚至到了根根一般粗细,一般长短,一般有嚼劲的地步。可没人见过清汤面家的酱醋油盐,就好像他的面不需要任何调料一样。这叫汤面不知。”
我听到这里,心中隐隐疑惑:”之前你说的四家都是吃的本身不知,最后怎么来了个粥姐不知?粥姐不是拐角买粥的那个一脸笑意的打粥姐姐么?”
他说:“不知就不知在这里了,那粥姐算得上是咱们食堂所有打饭阿姨里最年轻漂亮的‘堂花’。粥姐的粥也是香气逼人,甘甜爽口。但是偏偏没人知道粥姐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的。”

我一笑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就是没影儿。你前脚到她面前,她刚给你打完两碗粥,后脚一回头,她人没了,就剩一个傻傻的大叔在后面洗盆子。”
我想象了那个画面,一阵想笑。
我问:“听你说,这几家卖的东西都不错,除了蒸菜不知,应该生意都挺红火吧。”

三哥说:“那当然,光是粥姐早晨的粥,队伍都能排到图书馆去。”
我说:“好,我有时间,去尝一杯。”
3.
这天,粥姐不见了。
虽然粥姐不知,说的就是粥姐神龙见首不见尾。但粥姐以往再怎么不见踪迹,早晨卖粥的黄金时段是万万不会放弃的。
但粥姐就这么消失一天了,一点眉目也没有。一众学生在她的窗口来了又走,都好奇粥姐去了哪里。
我和三哥一人捧着一块“桶饼不知”的饼,盯着粥姐本该在的位置看了好一会。
三哥问平常只在后面劳作,今日不得已走到前台来的洗盆大叔:“叔,粥姐生病了?”
大叔皱着眉,摇摇头说:“不晓得,今早就没消息。”
说完他在粥桶上把勺子敲了敲,微微有点惆怅。
三哥说:“这反常了。”

我说:“当然反常了,人都不见了,还能正常到哪去。”
他说:“不是,我以前研究过粥姐的行迹。粥姐有八种粥,粥粥不同,味味有别。每隔一天,就有一种粥缺货。而缺货的粥,又能跟粥姐消失的时间段一一对应。”
我心里惊诧,三哥竟然把粥姐的行踪摸得如此透彻,不知他到底是喝过多少粥。
三哥给我娓娓道来:“小米粥,中午十一点不见。大米粥,下午一点不见。银耳粥,下午三点不见……”
我说:“停,先别絮叨你的研究成果了。粥姐没有过早晨八点不见的时候吧。”
他说:“没有,自然没有。昨天是皮蛋粥缺货,粥姐理应上午九点不见。但是今天偏偏提前了一个小时。”
我说:“不只是提前吧,还有延长。粥姐以前可没有从早到晚都不见的日子。”、
他说:“也是。明天就轮到小米粥缺货,不知道粥姐能不能回来。”
等到第二日,粥姐还是没回来。

校园里有好事之人已经开始把粥姐的事议论开。虽然粥姐总是无辜失踪,但如果三哥的说法属实,从另一角度说,粥姐又分外的守时。所以粥姐消失,的确足以令人惊异。
揣测和臆想越传越离奇,却也不足置信。
晚上三哥出校逍遥,去食堂的,只剩我一人。
去的太晚,吃的又慢,那时离食堂正门紧锁,还有两分钟。我怕要被困死于里面,连忙踏上二楼找侧门的出路。结果二楼的窗户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响。
我探过头去望,只见窗外隐约有一个人形影绰。我一惊,脑海里所有校园里的鬼怪志异都翻上脑海。

眨眼间,窗外,一个人倏地一翻,从台上稳稳的落下。那人身形轻灵,如若背后有两篇薄翼。脚尖轻触椅背,更似蜻蜓点水。
我看得呆了,脚步也僵住,那人影我似乎哪里曾见得。只好快步走上前去,结果那人脚步快如云端风行,根本追之不及。
我没看错,我定睛看着人影远去,已经暗自有了论断。
那人,是粥姐。
4.


明日晚完结。


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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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fiyo 发表于 2020-5-23 19:02:3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广东所有的食堂大妈都在等待着一个大妈老去。

张小凤,广东高校食堂抖勺王后。

20年前,她只身挑战当时的抖勺第一高校——暨南大学。连败暨大一十八位抖勺高手,轰动食堂界。

当时的第一高手,暨大首席抖勺大妈,“滴水不漏”孙翠萍宣布提前退休。从此张小凤确立了自己在广东高校食堂的王后地位。在她的带领下,中山大学也成为了抖勺第一高校并屹立不倒。

20年过去了,食堂青妈才俊辈出,抖勺技术和理念也不断更新发展,却从未有大妈击败过张小凤。20年来,无数的食堂大妈活在张小凤的巨大的阴影之下,忍受着被张小凤支配的恐惧。

张小凤绰号“伏地婆”,实至名归。

在食堂界流传着一个说法,张小凤的抖勺功力如此之强,是因为她有一本绝世秘籍。

相传中山大学创始之初,曾有一位绝世食堂大妈加入中大食堂,这位绝世大妈退休前留下一本无上抖勺秘籍,内附惊天抖勺修炼技艺和心法。

然而这本秘籍在国共内战之时遗失,几经沉浮流转,最后张小凤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成就了她的“伏地婆”之路。

食堂界的大妈,无不想一窥此秘籍的神奇。

或许是高手容易寂寞,10年前张小凤放出话来,如果有大妈可以击败她,就可以一窥那本无上抖勺秘籍。

挑战者络绎不绝,但是10年过去了,“伏地婆”张小凤,居然未尝一败。

张小凤成为了食堂界的神话。被神话的,还有那本秘籍。

食堂这个地方,是饮食的战场,没有刀光剑影,但是饭勺之间的较量,同样凶险异常。

想击败神话并且创造神话的大妈。

一直存在。

(二)

中山大学第一食堂。

今天挑战“伏地婆”的,名叫李秀琴。

她年轻时曾在北方高校掌勺,却与此高校食堂CDM(首席抖勺大妈)老伴偷情。最后在未名湖畔被设计抓奸,断去一指,饭勺融成废铁,逐出北方食堂界。

随后她来到了广州,加入了年轻的广州大学。

断指的疼痛以及爱情的破碎,让她的性格变得尖锐而乖戾,也让她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最终用九指闯下一片天地,并且在三年前成为广大食堂CDM(首席抖勺大妈),绰号“九指魔勺”。

谁都知道,“九指魔勺”李秀琴,她想回去,击败那个断她手指的大妈,夺回属于她的爱情和尊严。
因此,她必须挑战“伏地婆”,得到那本无上抖勺秘籍。

她忍耐了很久很久,现在出手,是因为她已经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盆宫保鸡丁。

这是一道公认的难菜。难度有三,首先宫保鸡丁一般由三种食材烹饪而成,相比农家小炒肉,辣子鸡丁之流,难度增加,何止数倍;其次烹饪完成后,有两种食材密度相近,很难利用重力加速度完成抖勺;最后宫保鸡丁普遍使用的花生米,是椭圆体,容易滚落。

李秀琴面前的这盆宫保鸡丁,更难,有四种食材——鸡肉、花生米、黄瓜、胡萝卜。

此时食堂坐着100多位抖勺高手,她们等待着李秀琴出手。同时期待这位年轻而风流的大妈,用她的九指掀起风雨,打破现在难堪的单极局面。

李秀琴定定的站在窗后,四根手指勾住饭勺,右手臂青筋暴起,像一把破损而危险的巨剑。

她出手了。

勺子像一道诡异的闪电,刺破菜盆,又极速抬起。

饭勺里的宫保鸡丁,不多不少,八分满。

八分满,是食堂界公认抖勺最佳比例,这一比例已经写入《中国食堂抖勺指导规范》,权威认证。
这一比例,既能保证食物数量和抖勺难度,又有足够的空间施展抖勺手段。

李秀琴能以极快速度舀出黄金比例,足见她基本功极其扎实。

此刻食堂银针落地有声,在座的大妈无一不是抖勺高手,她们都知道,抖勺风暴,要来了。

随着一声爆喝,那勺宫保鸡丁应声而起,笔直的朝着天空飞起2米高。

全体大妈轰然叫好。

抖勺的基本功之一,就是垂直抛物,让食材下落时能够尽量整齐,以保证能够接住。李秀琴能把四种食材的宫保鸡丁抛起2米高,这份功力,放眼整个南方高校食堂,不足五人之数。

李秀琴趁势挥勺,在空中连闪四下,竟拼接出一个完美的正方形。

“九宫伏食大法!”华南理工CDM(首席抖勺大妈)刘红娟惊道。

在座所有大妈一片哗然。

九宫伏食大法,是依据奇门遁甲演变的一门精妙的抖勺招式,奇门的第三层盘——地盘,也叫奇门九宫格,以井字划分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

九宫伏食大法,就是模拟九宫行走方位,在食物下方编织一道伏食大网,接住需要接住的食材。

这一秘技据说只有北大少数几位顶尖高手才能修炼,没想到,李秀琴同样也会。

在座大妈不知道的是,李秀琴大妈当时是没有资格修炼这一秘技的。但是她曾经的男朋友,为了讨好李秀琴大妈,趁老伴睡着,暗中偷出副本打印成册,送给李秀琴。

李秀琴用这一招,更是表明,她对重获爱情的渴望。

此时空中正在编织一张玄妙而神奇的大网,饭勺以一种奇特而浑然的方式在空中飞速游走。密度最大下落最快的花生米,被一一接住。

鸡肉,胡萝卜夹杂着黄瓜经过重力加速度加速,正与越来越快的速度向菜盆坠落。

饭勺在空中突兀停止,游走至中宫定住。

“这招是九宫伏食大法最强一招,以中宫为眼,八宫为线,构成伏食大阵,玄妙无比。”见众多大妈困惑不解,华南理工CDM(首席抖勺大妈)刘红娟解释到。

饭勺突然启动,闪电般直击乾宫,将一块胡萝卜收入勺中,手掌不停,绕过兑宫,捣向坤宫,拣进两块黄瓜,饭勺顿时在空中舞成一片繁花。

三息后饭勺在中宫止住,只见饭勺里只剩三种食材,而鸡肉悉数掉入菜盆。

抖的那叫一个干净。

食堂里叫好声轰然响起。

李秀琴长呼一口气,她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三)

轮到张小凤出场,只见她笑盈盈的满脸红光,像一尊出世的弥勒佛。

“伏地婆”张小凤,是个大人物,见过很多大场面。20年来,遇到很多难缠的对手,她都抖过去了。关于抖勺的一切,她无比的自信。所以此刻的她,依旧气定神闲。

摆在她面前的,同样是一盆四种材料的宫保鸡丁。

这食堂界,以长江为界,分为北派和南派两大势力。两者的抖勺的核心思想和发展方向都不同。
像李秀琴用的九宫伏食大法,属于纯粹的北方招数。北方食堂追求“力”,大力出奇迹,以力带速,完成抖勺。

南方食堂追求“巧”,通过分析各种食材的大小、密度、形状、材质摩擦力以及研习动力学知识,让食材在小空间里正确的辗转腾挪,抖勺于无形无意之间。

张小凤,是南方食堂第一人。她的招式很简单,捞菜,一抖,鸡鸭鱼鹅等肉类食材立刻全部落入菜盆。可以说,她对抖勺之“巧”的理解和运用,已经到了至高的境界。任你千变万化,任你精彩绝伦,在她手中,也只是一抖。

臻于化境就是化繁至简,谁也无法看出张小凤这一手蕴藏的奥秘,同时也没有人能够模仿和掌握。
因此张小凤的招式和那本神秘的绝世秘籍,被食堂界称为“无名”。

张小凤拿起饭勺,往菜盆里一探,捞出八分满的宫保鸡丁。

一抖。

“不对!”张小凤立即察觉问题,暗叫不好。

只见宫保鸡丁一抖之下,三种食材居然同时飞出,散落在菜盆上。

食堂内一片哗然,掀起了巨大的议论声。20年,不败的张小凤终于自己出现了致命失误。那本神秘的“无名”秘籍,终于要被外人窥探。南方食堂的格局,终于要被打破了吗?

只有张小凤自己清楚,自己浸淫抖勺几十年,绝不可能出现手法失误。之所以会发生意外,是因为她的饭勺出了问题。

她回头看了一眼她的亲传弟子黄美兰,此刻她的眼神,竟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叛徒!”张小凤心中了然,黄美兰一直对这本秘籍念念不忘。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勾结外校大妈,对自己的饭勺做手脚。

她张小凤纵横食堂数十年,从没有在抖勺中吃过亏,现在却败在小人手中。

张小凤也不多话,扔下一本书,转身离开。

(四)

三日后

李秀芹登门拜访张小凤。

她把那本书扔在地上

“你的这本书,是假的。”

原来李秀琴回去翻阅这本书后,发现上面讲的都是营养均衡,荤素合理搭配之类的营养学知识。上面的招式讲解,只是讲诉如何舀出黄金比例的食材,做到营养的最大化利用。

张小凤俯身捡起,微微一笑。

“这本书是由80年前一位前辈所著,80年前的食堂界,有一句食堂大妈必定牢记于心的道理——抖勺之前,必先抖心。若没有良好的抖德,必将坑害学生,与食堂老板狼狈为奸,最后堕入邪道。
而现在,当我们在抖勺的时候,我们究竟在抖什么?

我们刻苦修炼抖勺能力,是为了逞凶斗狠,是为了江湖地位。而完全忘记了,我们作为食堂大妈,我们的职责,是给学生服务,是让学生能够吃饱吃好。

正如书中所说,我们抖勺,心中要记得的,是一个“仁”字,抖勺成仁,则仁者无敌。

这便是我20年不败的秘密。”

刘秀芹身体一震,似乎有些明悟。自己执着于复仇,固然对自己的抖勺功力极有帮助,但是自己变的极其偏执,限制了自己格局。

李秀琴点点头,转身离去。

“而且,”张小凤在背后用底不可闻的声音说到“如果秘籍告诉你如何抖出数种食材组合的黄金比例,那抖出一种食材,又有何难呢?”

这才是无名秘籍的真正奥秘。

李秀琴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这个秘密了。同时她也不知道,跟她合作的黄美兰,已经被斩去三指,逐出了广东。

张小凤突然有些开心,这个时代,还是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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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yoqixorahebu 发表于 2020-5-23 19:03:2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邀。

看到这题目我体内的洪(zhong)荒(er)之(qi)力(xi)就控制不住了。

食堂大妈有没有江湖?那是必然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这个江湖,同样深不可测。

    『不动尊者』——孔连顺

其实孔连顺是江湖人士给她起的外号。其真名无从得知。

她应该是『第三堂』里辈分比较高的打饭大妈,只因为大学四年没人看见她露出过任何一个表情。其体态长相又神似孔连顺。故得称号『不动尊者』。

孔连顺打饭有一个特点。没有互动。

“阿姨四毛饭。”

她会看心情给你打两毛或六毛饭。

“阿姨,能不能加点酱排骨的汤,我想拌饭吃。”

她不予理会,只给你打几块干巴巴的排骨。

“大娘,你是不是听力不太好啊?”

她则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你。好像再说你爱吃吃不吃滚。

所以不论你说什么,她的脸上永远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你千万不可动气,因为有人曾经对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家伙故意装聋耍我呢吧?

这哥们后来被记了警告处分。

所以你看,没有靠山,是万万不能混江湖的。

相比于X大其他六个食堂,我们寝室更喜欢来『第三堂』吃饭。便宜,公道。『海棠星座』是一家兰州风味的餐厅,装修华丽,名字文雅,可我们实在不喜欢一边吃着兰州拉面一边听着『最炫民族风』晃头晃脑加抖腿。

虽说『第三堂』吃饭简单便宜,但我们也惧怕和孔连顺过招。

因为就算我们四个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对手。

第一次和孔连顺交手还是大一入学的时候,室友江涯子打完饭坐下,一脸黑线。

“江兄你怎么了?”我们关心的问他。

“那个打饭的老太婆实在欺人太甚,我说要酱爆茄子她给我打了冬瓜炖肉,我说了三遍酱爆茄子她都无动于衷。”他的声音里带着怨恨,“关键是她还长着一张面瘫的脸,我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是这样的。”

江涯子眼皮上翻成死鱼状。

没想到仅凭一招『黯然销魂眼』便大败江涯子。

是的。江兄败了。败的的毫无骨气。

“有意思,让老夫来会会她。”朱真人二话不说端起盘子走向打饭窗口。

半晌,朱真人回来时盘子里赫然多了一份酱爆茄子。

“果然还是真人功力深厚,分分钟降服了这个面瘫怪。”

我们连忙拍起马屁。

“放tm的血,老子点的是冬瓜炖肉。”

最后江兄和朱兄愉快的交换了菜肴。

但我却不寒而栗。寻思着是遇着高手了。

“肯定是你们的功力还不够,还是让我来吧。”

我故意虚张声势。

我走到孔连顺的窗口前。我的内心是紧张不安的。

因为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屏住呼吸和孔连顺四目相对。决战的气息弥漫开来。

“阿姨,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两个室友来您这打饭,一个要了酱爆茄子您给了冬瓜炖肉,一个要了冬瓜炖肉您却给了酱爆茄子。我们都是大一新生初来乍到,不是很懂你这是不是有什么暗号密语?可否明说呢?”

所以能靠BB搞定的,咱绝不提倡武力解决。

孔连顺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了我10秒,冷冷回了一句。

“%#*^?+&$.......”

高啊,实在是高!我的心里不由得佩服起来,这一招『火星大悲咒』瞬间就让我败下阵来,动手的欲望也烟消云散,我狼狈的回到饭桌上。迎来他们俩的一顿鄙夷。

后来看到有个节目叫《万万没想到》。里面有个高手叫孔连顺。

我们这才明白,果然是遇到了高手。分身有术。

再后来,孔连顺就成了『第三餐』的传说。

即便是每天最热闹的『食堂论饭』之际,孔连顺的窗口前也总是门可罗雀。

    『绝代双骄』——李大妈&王大婶


李大妈和王大婶和我的交情甚好,我很喜欢去她们俩的窗口打饭。

“王大婶,我要两毛饭。”

“小伙子长身体呢!怎么吃这么少啊?”

“不要紧,我胃口比较小。”

大婶满脸微笑的往我盘子里打了四毛钱的饭,刷卡的时候还是给我按两毛算。

虽然我是真的吃不下,但是心理还是暖暖的。

这是『第三堂』的人情味。

而李大妈一般都是在王大婶隔壁那个窗口打饭。我知道她们俩是一个组合。

因为不论我在哪个窗口看到王大婶,旁边一定都是李大妈。

所以江湖人称他们『绝代双骄』。

『绝代双骄』打饭的特点也很明显。

你以为她们在打饭,其实她们是在获取和散布江湖情报。

诸如「刚才打饭的那个姑娘大几的?哪个学院的?」,「辅导员结婚没?儿子几岁了?」,「学校今年的就业率怎么样?」等等一系列问题,很多时候你直接问她们俩就知道了。

我深知。这两个。也是高手。

一次偶然机会,我目睹了她们『情报交换』的过程。

『第三堂』有明文规定:十点半到十一点是打饭阿姨们吃饭的时间。一点到一点半是清洁阿姨们吃饭的时间。因为这两个时间段学生会比较少。此外我猜测打饭阿姨的地位要高一些。光从装饰上也可见一二,打饭阿姨是较体面的白色工作服。清洁阿姨这是较朴实的蓝色工作服。

这天我因为肚子饿所以早退了。十点半就到食堂觅食。

而打饭窗口都还没开,我只能干坐着等。

没想到正巧看到王大婶和和李大妈在吃饭,我偷偷坐到她俩身边,听到了如下对话。

李:大春儿子上高中了吧?成绩怎么样,你觉着能不能进咱学校?

王:听说成绩还行,哎大春也怪可怜的,不提她了。哎对了我那天看见自动化学院那个沈教授的儿子了,快五十岁了没想到儿子才三四岁!

李:真的是老来得子啊,还以为之前是你们瞎说的!哎你这土豆片我尝一口。

王:这两天土豆片三块五一份呢,你给我留点。

李:吃你几片土豆咋的了,靠近点我告诉你个事,来来来....

后面我就没听清了,应该是『第三堂』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湖水深。我实在不便涉身其中。

所以我午饭点了一份土豆片。

    『太极推手』——吴大姐


有一日我一个人去『第三堂』吃饭。吃了一半不好意思噎住了。我便起身去买可乐。

再回到饭桌上。好家伙。盘子给我收了。

警觉的我嗅到了高手的气息。

一眼望去。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穿梭游走于饭桌之间。身手矫健。行动迅捷。

她的左手端着一个刚收拾好的盘子,右手拽着一块抹布。

没错。那是我还没吃完的盘子。

她正在清理一张刚吃完的餐桌,她拽着抹布的右手在布满食物残渣的桌上打出一记漂亮的『野马分鬃』,而端着盘子的左手顺势一记『海底针』。

餐桌瞬间又变得干净整洁。

高手。真是高手。我不由惊叹。

然而我也知道。我那还剩半份土豆片舍不得吃的午餐。已经回不来了。

我不甘。我必须要教育教育她。

我快速走上前,不给任何情面的拍拍了她的肩膀。

“那个...大妈,其实我还没吃完呐,您怎么就把我的盘子给收了啊。”

我们不能小觑言语的力量。

“叫谁大妈呢?叫吴姐。谁让你那么久不回来啊,你没看到别人都没地方坐,你也也不喊人帮你看着点,我看没人来就给你收了,你下次自己注意点。”

“好嘞!我下次一定注意!”

一记『乾坤大挪移』把我打出了内伤。

江湖,原来也容不下单身狗。

我扫兴的回到寝室。半小时后。我果然又饿了。

我又杀回了『第三堂』。

没想到此时已经少有学生,都是一些穿蓝色工作服的保洁大妈在用餐。

而我在孔连顺的窗口前遇到了吴姐。

“哎大春,我要份那个,这个,还有这个。不是鸡腿,是粉丝,哎对,鸡腿太贵了,不要。”

吴姐一边说,一边用手不停比划着。

我看了下菜色。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菜了。

我还看到,孔连顺竟然对着吴姐笑了。

这,难道是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我担惊受怕的在孔连顺的窗口点了两毛饭和一份苦瓜炒蛋外加最后一只红烧鸡腿。

因为别的窗口早都售罄了。只剩孔连顺这还能打饭。

孔连顺给我打了6毛饭。还把菜盆子里剩下的苦瓜炒蛋全给了我。然后冲我笑了一下。

我瞬间打起十二分警惕。

我小心翼翼的坐到吴姐身边。试图从她身上获取一些孔连顺的秘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吴姐,是我啊,就刚才那个被你收盘子的。”

“又是你啊,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我很淡定的保持微笑。

“吴姐,刚才打饭的那个大婶你认识不?我们都不敢去她那打饭。她交流是不是有些障碍?”

“你说大春啊,别怪她,她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也不会讲普通话,要吃什么用手点给她看,哦对了她视力也不太好,所以你们去她那打饭将就点。”

说完吴姐往嘴里夹了一口冬瓜。

我瞥了下吴姐的午餐。

六毛钱的饭,一份没有鸡蛋的苦瓜炒蛋,一碗没有牛肉的牛肉粉丝,外加一碗免费的紫菜汤。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

江湖水深,我果真不便涉足太深。

所以我把那个红烧鸡腿夹给了吴姐后便起身离开了。

全文完。

也可能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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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yaoameja 发表于 2020-5-23 19:03:3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要,这拖把有何用?
我要,这饭勺又如何?

1、刘阿姨,名冬秀,字梅香,身高五尺一寸,重一百六十斤,使一把不锈钢饭勺,牢牢占据第二窗口。
第一窗口是打饭的。

第二窗口,是固定的荤菜区,一天四种菜,包括但不限于辣椒炒肉,干锅牛蛙,腊味合蒸,红烧肉,扣肉,炖猪脚等等。
读书的学生,傍午傍晚放了学,每每花四毛钱,买一碗米饭,——这是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1块钱,——靠窗外站着,打几个素菜热热的吃了休息;倘肯多花一块,便可以多买一份鱼香茄丝,或者豆腐肉丝,做下饭菜,如果出到几块钱,那就能买一样大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穷屌丝,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阿迪王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要饭要菜,慢慢地吃。
所以刘阿姨觉得自己的饭勺很有分量。
她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一勺下去能抓起多少片肉,清楚的知道一勺红烧肉里有几坨肉几块土豆。
那些还在长身体的学生,递过饭碗来,眼睁睁看着勺子伸到盆里去,只在表面上一刮,再轻轻一抖,抖去大半,将剩下几片肉放到碗里去。那些略有胸肌和脑子的,便知道“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换得刘阿姨笑嘻嘻的再捞起那么一两片肉。
当然,仅限有胸肌的。曾经有一位老成的学长也这么叫,结果吃了一勺全是土豆的红烧肉。

2、刘阿姨很快乐。
她觉得这饭勺是那么亲切,这菜盆是那么亲切,这炖猪脚是那么亲切,炖猪脚里面的钢丝球也很亲切。
但是有人不快乐,那就是负责收盘子的张阿姨。
张阿姨,长沙宁乡人士,善使硬木棉线拖把,舞起来虎虎生风,方圆三米无人近的了身。
张阿姨还不够资格进入打菜队拿起饭勺,江湖规矩,只有打菜阿姨退隐了她才有可能上位。
张阿姨能等,她的耐心一向是极好的。
她的人缘也是极好的,她和大家一起洗菜切菜,一起聊司机婆娘去年跟人跑了的轶事,一起打长沙麻将。没有人知道她背后的艰辛,为了洗好土豆胡萝卜,她苦练太极拳;为了跟人爆料,她一天跑几个老乡那里聊天;甚至打麻将不惜输钱十二块五毛钱。
但是这一切付出都会有回报的。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张阿姨永远记得上班第一天,她们在打菜窗口聊天打趣的时不经意对外面收盘子的张阿姨露出不屑一顾的眼神,恰好被张阿姨看到。
打菜……很厉害呢。张阿姨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盘子,低下头去做事。

3、王师傅清楚这一切。
作为一名大师傅,他能用一个鸡蛋拉出一桶紫菜汤的蛋花,能用一勺油炒一锅大白菜——当然,这不是全部,闲暇的时候,他会抽一根烟,打开手机斗地主。
他清楚食堂大妈们的暗流涌动,但是他永远是旁观那一个。
你记住:你只是一个厨子,她们不是你能招惹的。这是王师傅的师傅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在那个下午,王师傅还只是一名杂工,还只能站在旁边看师傅跟大妈斗地主。
只见李阿姨一招45678,打得师傅手心冒汗,何娭毑补上一记三个J带个8,最后打出的竟然是一记三个2一对A,师傅手忙脚乱,手中大王小王自始至终没能出手,最后一股怒气直冲丹田,大喊一声,脑中风瘫倒在地再也拿不动炒菜的大铁锹。
当王师傅接过师傅的大铁锹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一股凉意。
所以王师傅现在只在手机上斗地主。关于阿姨们的暗流涌动他宁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知道,若真正拼起命来,他一把铁锹是无论如何冲不破阿姨们的勺子阵和口水阵的。

4、该来的总要来。
时间还是下午,下午总是决斗的好时机。
一般这个时候,王师傅正奋力地翻动大铁锹,孔武有力肌肉映着炉火,汗水打湿了他的背,迷乱了他的眼,却遮不住他的心。
这个时候,阿姨们一边洗菜切菜,一边偷偷瞄着王师傅在火与油烟中的英姿。
当然,免不了交流一下嘴上功夫。
刘阿姨看了一眼规规矩矩洗菜的张阿姨,多年的涵养让她不至于笑出声。
小张啊,下班了我们一起去跳广场舞好不咯?
张阿姨居然拒绝了:不了,我要回家带仔。
其余阿姨一下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谁不知道,刘阿姨带你去跳舞是给你面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个人在家带仔多无聊啊
冒办法,小伢子要人带不
那他妈妈咧,他妈妈不带啊
他妈妈要上班噻
他妈妈做么子工作的?
两个人唇枪舌战好一番厮杀,这张阿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两人从张阿姨儿媳妇的工作谈到身高三围毒奶粉谈到菜价飞涨谈到小区拆迁谈到奥巴马出访古巴谈到打老虎……
其余掠阵的阿姨竟是根本插不进去嘴,好一番厮杀!
那些以前看不起张阿姨的不禁冒出一阵冷汗,不想此人居然久经沙场,身经百战!

5、上菜了。
阿姨们纷纷洗干净手走上岗位,
张阿姨正待去收盘子,刘阿姨一把抓住她的手,阴笑道:
姐姐今日却来我窗口一同打菜,咱姐妹俩好好叙叙。
张阿姨并不推托,拿起勺子回道:可不敢自称姐姐,当我是妹妹即可。
恰巧听见这话的其他阿姨莫不心惊,这战火,又大了几分。

张阿姨却不在意,她低头打量着勺子,心中念道:
这把勺子,外形很酷,拿起来很舒服,很时候打菜阿姨呢。

这时候,只听见“轰!”的一声,
一颗贼JB大的陨石掉下来,
把刘阿姨张阿姨其他阿姨还有王师傅等人砸了个稀巴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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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eyace 发表于 2020-5-23 19:04:18 | 显示全部楼层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传说中的厨具 —— 《史记外传 食堂大妈列传 卷一》

1.

学校食堂有问题。

六月六日,距离十年一次的食堂美食节不足一个礼拜,偌大的第二食堂里暗潮涌动。

每天晨光乍现的那刻,早起晨练的不少同学在学校后山都看到有一轮七彩的虹光直冲天际。

深夜晚归的学生也声称听到黑暗的食堂深处传来的呢喃轻语,像妖精的梦呓,像巫师的咒语。

六月一日,陆续开始有学生吃坏了肚子,紧急就医,均是清一色的腹泻呕吐症状。校医务室人满为患。

六月三日,病情扩散到全省,近三分之一城市居民感染此疾,城市近乎瘫痪,所有居民闭门不出。

国家防疫局确认玉竹一中爆发的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是始作俑者,病毒带有强烈的传染性。并宣布立即实行全境封锁。警戒等级——1

【大华第三人民医院】

走廊里杂乱脚步声此起彼伏,全副武装护士和医生匆匆在各个病房间来回游走,挂号的病人列成涌动的长龙。若凝神留意,所有医护人员竟都佩戴着防毒面具。

"院长,床位不够了!"

年轻医生急匆匆推开房门,84消毒液的味道漂浮在空气中,闻起来有些刺鼻。

"政府还没动静吗?"

话音刚落,大门被突然推开,院长脸色一变,猛地捂住了嘴巴,年轻医生也反应极快,大口闷气。

"这里就是阵眼么。"

来人身着大红袍子,纯白的束口喇叭裤,留着一头干练的短马尾。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蒙了一层白布,眼神灼灼,正反复打量着整间办公室。

年轻医生猛地回过神来,露出吃惊的表情:"莫非你就是史上最年轻的..."

"嗯,没错,我就是小当..."

没等来人把话说完,年轻医生抓起座机拨了个号码:"精神科,上次的事过去以后叫你们别放动画片了,一个孩子都看不住?嗯,红衣服的,嗯?没有?"

"你特么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来人似乎有些怒气。

院长拍了拍医生肩膀,示意他放下电话,冲那人努了努嘴。

"我是张纪委派过来的,直说吧,这里的病人都中蛊了。"

"中蛊?"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说完,他随手从身后的帆布包里摸出一把菜刀,嘴里念念有词,竟直直地把菜刀往空中一抛。


"我靠你到底想干..."院长刚想闪身,脱口而出的话却被眼前的景象生生地堵了回去。

只见这柄菜刀被抛至高点的时候忽的悬停在了空中,最后刀柄朝向正南方向,凌冽的刀芒绕着刀身游走一圈过后,整把菜刀就浸没在了璀璨的七彩光辉之中。

那人手上不停,从裤兜里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大蒜,撒向空中,直接纵身跃起接过菜刀。

两人一时都愣住了,院长喃喃道:"这尼玛变戏法呢....."

霎时间办公室内刀光闪闪,寒光阵阵,大蒜在呼啸的菜刀破空声中碎得不能再碎,均匀地覆盖了整个办公室,落地时大理石的地板竟微微一颤,随后从地里冒出条条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这....."

"这是煞,现在好了,暂时安全。"那人喘着气,反身摸刀还回包中。"你们戴口罩没用,下煞的人怨气极重,这种煞透过人的精神传播。"

院长和医生已经彻底服气,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大师,赶快把医院的煞都驱了吧!"

"不行,院长室是阵眼,我驱了这里的煞只能暂时拖延时间,不让患者病情加重。要彻底解决问题,恐怕得去那个地方走一遭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年轻小伙跟我走,派的上用处。院长留守医院,稳定秩序。"

两人面面相觑,这个孩子时刻透露出于外貌极其不符的老练和稳重,让人感觉有些别扭。年轻医生犹犹豫豫地开口:"去哪?"

那人转身便走,头也不回:"玉竹一中,这事光我不行,还得有高人帮忙。"

"高人是说..."

"食堂大妈。"

那人说话间已经走远了。

"别多问了,走吧。还有,别叫我大师,我师傅比我厉害得多。叫我刘芒星。"

2.

【玉竹一中 食堂】

整个校区已经被彻底封锁,值守的特种兵武装到了牙齿,黄白相间的警戒线将学校与现实世界彻底隔断,沦为没有生机的废土。

阅毕来人交出的中央批示后,特种兵打开了最新安置的金属保险铁门,随后避之不及地关上门扉,最近他总是能听到学校内传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好像金铁交加的声音,不是很想再与这些邪门的事情搭上关系。

刘芒星眉头紧蹙,他能感觉自己背包中的银菜刀颤鸣不止。

察觉到了随行的年轻警官的异样,刘芒星觉得有必要与他说明状况。

"怎么称呼你?"

"叫我小孟就行,那个...你的包在动..."

刘芒星停下脚步,与小孟双目对视。

"这柄刀叫作杜拉贡斯特拉伊尔,是传说中的厨具。"

"......"

他无视了小伙子抽筋的脸,接着说了下去:"这场疫病的爆发与最后一个传说中厨具的出世有关,金
布拉索尔瓦罐,养蛊之王。"

"我小时候看过,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和我说现在持有瓦罐的人是黑暗料理界?"

"正是。"

小孟仰天长叹。

"得了,你接着说吧,我也已经习惯了..."

"瓦罐是七大传说中的厨具中最有特质性的一个,落入善人手中则治病救人,落入坏人手中..."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

"照现在的情况,我的猜测是那个人是要引魂..."

"引魂?"

刘芒星点了点头:"那人把瓦罐炼成熬蛊的容器,在食堂让学生服下,经由人体后形成一种邪煞,这种邪煞通过灵魂传播,现在还只是表面症状,再放任不管的话..."

"几天后,患者的灵魂都会被召集到瓦罐里去...被熬成汤!"

小孟咽了咽口水,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不清楚...到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

小孟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透过铁链缠绕的食堂卷门,里面尽是肉眼可见的黑气缭绕,弥漫在整间食堂之中。定睛细瞧,黑气升腾到空中逐渐汇聚成一股细流,朝食堂二楼缓缓涌去。

"真的要进..."

小孟露出苦兮兮的神情,话音还没落下,只见银光一闪,铁链已被那把记不住名字的菜刀砍断,刘芒星已经走了进去。

他咬了咬牙,紧随其后。

到了二楼,刘芒星瞅了一眼深处的摊位,似乎早有意料,向自己四周抛洒了一些碎末,待黑气散去后席地而坐。

小孟看到附在自己身上的粉末,抽了抽鼻子问:"这是?"

"大蒜。"

"你这把刀就是单纯用来切大蒜的对吧?"

"你看那边。"

小孟原本跟在刘芒星身后,抬头绕过后者肩膀望去,看见一幕浓黑色的大幕如瀑布般悬挂在走廊尽头,那是原本是一处摊位,上面破败的字依稀斑驳可见,书着镀金色的"宋氏瓦罐汤"。


还没等他端详完,刘芒星忽地双手在半空作了个辑,朗声道:"晚辈刘芒星,持杜拉贡斯特拉伊尔与诸位前辈讨教。"

小孟疑惑地四下环顾,不知面前这个人是在同谁说话。

一个黑暗的角落首先传来森森的桀笑声。

"杜拉贡斯特拉伊尔,嘻嘻,没想到还是个小鬼头,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哟。"

刘芒星脸色不变,对着远处一块"马家牛肉拉面"的匾额略微欠身:"久闻上古擀面杖——多莫克萨拉伯的威名。"

"马大姐,有空搭腔还不如干活儿再加点劲,你这的结界明显弱了。"

小孟又把眼光睿向身后。

刘芒星微微一笑:"原来封神炉——西夫卡依普利斯也在。"

地面猛地一颤,竟是楼下传来低沉浑厚的大吼:"你们是看俺好欺负是不?都偷懒那俺也不干啦,让楼上的老怪收尽那帮小崽子的魂灵去!"

"哈哈哈,郭阿姨果然如传闻的那般暴脾气。他们偷懒,那我助你们一臂之力把。"刘芒星爽朗一笑,忽的起身,甩手向那片黑幕掷出菜刀,银芒暴绽间,小孟才看见原来有三股流动的气息不断压制着黑幕。

菜刀击中那三条细流汇聚的地方,瞬间把黑幕扯出一个大口,不知不觉看到刘芒星的大蒜又稳稳攥在右手里,小孟叹了口气。又TM是大蒜。

大蒜朝空洞处击去,彻底撕裂了那片流瀑般的黑幕。

一个浑身被黑纱拢住的女子在玻璃窗后幽幽抬头。

3.

黑暗中,弥漫着幽眇低微的吟唱。

『活过来哟...活过来哟...』
『活过来哟...活过来哟...』

嘶哑地声音沁入每个人的灵魂,让人的身躯不由地开始战栗。

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聚焦在那个女子身上。

她正捧着一只漆黑红纹的瓦罐,喃喃低唱,说是吟唱,根本就连不成调子,只是略带情绪的吟诵,她把瓦罐置于怀中微微摇晃,声音中透出了彻骨的悲凉。

不知何时方才处在各自摊位内施法的三个大妈已经站在两个年轻人的身后,表情肃穆。

持擀面杖的马大妈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别这样了,小宋的事情我们也都很伤心,可是..."

"这是怎么..."小孟想要出口询问,却被捂住了嘴,刘芒星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下去,自己也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活过来哟...活过来哟...』女子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你清醒一点!小宋已经...小宋已经死了!"马大妈有些激动,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宋姐,那些人只是想利用你,你先把东西放下,人死不能复生...不要把那么多无辜的孩子牵扯进
去,放他们一条生路。"

乐声戛然停止。

"嗬嗬嗬。"女子起身,嘴里发出漏气铜鼓般的声音,像是一个巫婆。

"放过他们...谁来放过小宋?!"

大妈们沉默不语,低垂下了头。

"先来后到,为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能先拿到骨髓?小宋他不行了啊,等不了了啊...你们知道他天天对我喊疼我是什么感受吗?"

小孟猛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开始颤抖,泪水一下就渗出了眼眶。

"原来就是他..."

刘芒星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在医院那股不安感的根源,他拍了拍小孟被冷汗浸透的后背。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阵眼设在医院。"

小孟虚脱般坐倒在地上,讲述了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患了白血病的孩子刚刚入院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他整天会缠着一个病房里的叔叔阿姨给他讲故事,每晚七点钟的时候,就一定要霸占电视,因为少儿频道里准时会播放《中华小当家》,大人们都喜欢这个孩子,也不恼他,陪他一起看。

孩子总说,妈妈做的瓦罐比动画片里放的都要好喝,妈妈是学校食堂里的阿姨,每次她家的瓦罐,生意总是最好。妈妈的瓦罐便宜,也好喝,人们都说再配了鸭腿饭就是这所大学的第一绝味。每天傍晚他的妈妈就会来看他,给他带最喜欢喝的瓦罐汤。和大家熟了以后,就给那病房里每个朋友都
带一碗。

小孟眼泪直流:"那个孩子我见过,是真的讨人喜欢。"

孩子病情终于还是恶化了,没有办法,白血病,必须要做骨髓移植。这段时间骨髓本就紧缺,许久都没有找到适合的骨髓,不巧,隔壁住来一个A市房产大亨的孩子,也需求骨髓...

刘芒星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大概也知道接下去发生了什么。

孩子每天喊疼,叫的整个病房里的大人都要流眼泪。骨髓好不容易有了,那个大亨给院长施压,如果不优先给自己的孩子,就有办法让这间医院倒闭...院长也是没有办法。

小孟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料理是带给人们幸福的东西。"刘芒星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缓步走近了那个黑影。

"小宋生前那么爱喝妈妈的瓦罐汤,你觉得他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吗?"

"什么生前,小宋还好好地...他还能叫我妈妈...你离我远点!"

"黑暗料理界的人告诉你这样招魂可以让你的儿子复活...所以暂时把你儿子的魂魄封印在瓦罐里。可你儿子已经走了,就让他好好走吧,不要再这里面受苦了。你还明白不了吗...?"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再靠近一步!"女人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双手黑气四溢。刘芒星感到一股巨
大的阻力,感到再前进分毫就会被撕成碎片。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女人疾冲而去。

小孟脸色大变:"院长!别过去啊!"

正是院长,此刻他老泪纵横,决绝地朝扩大的黑幕直冲而去。

"都是我造的孽,孩子是无辜的!责任都在我,你把我杀了吧!"

"杀了你!!"女人尖叫着,猛地把瓦罐竖起,一股黑气如闪电般蛇形窜出,直攻院长。

刘芒星想伸出手,却被那股威压彻底震慑住了,只能不甘地瞪大眼睛。

院长看了席卷而来的黑气,解脱般地笑了。

"妈妈..."

空旷的食堂传来纯净的童声。

那股黑气减慢了速度,从院长身前绕开,随后依稀变幻成了一团人的形状,在空中扭曲翻滚着,随时要消失的样子。

"宋...小宋啊!我的孩子啊!你再等等,妈妈马上就来救你了呀!"

"妈妈,够了...让我走吧...小宋...想喝瓦罐汤。"

女人痛苦地捂住了嘴,涕泪横流。在这极致的悲伤中,她好似明白了什么,眼神又恢复了明澈。

"妈妈知道了...让妈妈送送你..."

黑幕消散。

阿姨们知道到了自己出手的时机,相视一笑。

刘芒星镇重地掏出了菜刀。

"人是少了点,美食节还是得照办。"

4.

只见马大姐摆出二字钳羊马,手中三尺长的擀面杖如风车般轮转起来,带起一片紊乱的狂风,杖头雕有十七颗星星,这是马家历代摘得校园美食节桂冠的次数。

"咱们有几十年没配合过了吧?"她扛着一条粗面团,豪迈一笑。

"几十年前厨界大战后就没有过了,你卖力点,别拖累了我的水平。"郭阿姨出口虽直,笑意却是浓郁。

只见马大姐左手甩面团右手舞面杖,整个人如同剧烈旋转的陀螺,面团在几毫秒内就被拍打一次,传说中的厨具中的远古之力终于在此刻被唤醒,折射出万丈金光。

那是山东马家庄稼汉子们的荣耀,金光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无数在黄土高坡上劳作的汉子的身影,他们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在秋收的季节里叠上层层密密麻麻的麦子。

马家牛肉拉面。

就是筋道。

金光渐渐褪去,一捆细面从马大姐手中递出,被一层晶莹闪亮的淡黄色微光包围。

"好!"

只见面条径直落入一个半人高德铜炉之中。

"神炉,隋家的黄焖鸡米饭果然名不虚传。"炉火未旺,空气中便弥漫起了醉人的肉香,刘芒星禁不住赞叹。

世人只知叶家功夫咏春,不知隋家击炉咏春。

只见隋家大妈脚步变幻,一时竟如莲花般在地面绽放,生出无数残影来回晃动,绕着炉走起了紫薇星斗步。

"咚咚咚!咚咚咚!"

日字冲拳如滔天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击出,拳势如水势,连绵不绝,气势浑厚,那片铜炉被如此击
打,催旺了火候,一股让人幸福地就要晕厥过去的芬芳钻入了每个人的鼻孔。

"起炉!"

"该我了。"

银光一闪,刘芒星向空中抛出大蒜。

"你他妈能不能来点别的???"

医院一老一小两人组还没来得及抹干眼角的垂泪,破口大骂。

"不好意思...我师傅目前只传了我切大蒜...."

他翩然跃起,右臂上的白布终于脱落,只见一条红色的巨龙栩栩如生,盘在一个巨大的"特"字周旁。

"忘了说,我师傅叫刘昂星,你们小时候应该都看过。"

刀光剑影。

蒜末仿佛被精确地制导过一般,整齐飞入炉中。

"行了,交给我把。"郭阿姨终于捞起袖子。

隋阿姨双手往铜炉上一拍,汤水、面条、蒜末一同窜向高空。

院长和小孟已经迷醉了。

一阵凤鸣。有火红色的身影展翅飞起。

然后是一根细微的银针,在一瞬中将面条割成均匀地两半,那个火红身影的双手如雨点般闪烁,让人想到了卡卡罗特与弗利萨战斗的惊人拳速,她却是在往面条的缝隙中塞下什么东西。

"郭家的辣肉,绝了。"马大姐和隋阿姨默默点头。

最后,银针钩出一道寒芒,如龙鱼般在空中行云流水似地流动,竟然将被割成两半的面条重新缝合起来。

落地。郭阿姨不忘摆了一个双手交叉的下蹲POSE。

"帮我下巴挪一挪...哎哟..好了。刚才别住了。"院长和小孟也不忘秀着存在感。

面条飞向了瓦罐。

宋阿姨脸上尽是泪痕,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面条,露出一抹让人只觉心碎的笑,那笑容涵盖了无休无止的悲伤和决绝。

"孩子...妈送你..."

面条落入黑色的瓦罐中。

丹红色的罐盖落到罐顶,发出闭合的声音。

一道彩虹直冲天际,所有驻守学校的士兵都看见了那摄人心魄的神光,竟忍不住纷纷拜倒。

仿佛空气中荡开一道无形的冲击波,那无边的黑气被这光明的圣灯照射的瞬间,唯有烟消云散。

"传说中的厨具的传人居然联手...任务失败了。"

黑色兜帽的众人压低了帽檐,消失在路的尽头。

【食堂】

无边的光芒中,一个被彩虹围绕的幼小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慢慢顺着光的河流向空中升去。

众人眼角挂泪。

光和泪中,孩子最后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妈妈做的瓦罐,最好喝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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